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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哭了，做大人的往往心生疑惑：“多大的事？这有什么好哭的呢？”可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，是我们并没有去尝试体会他们的想法……闻闻的一次“莫名”大哭，让Peggy回忆起了自己曾经的一段相似经历，这场大哭，其实并非无理，并非莫名……: o' T- `( P/ }1 @) o* K3 J
* {5 z8 y0 n$ c6 n（原标题：《难忘的40分钟》）( m. ^. g% y6 ?. `
i( k1 Z" V( y m$ I6 ]我给孩子们买了把花边剪刀，因为最近他们很喜欢剪纸。晚饭后，丁丁走到我身边：“妈妈，我也想用花边剪刀，妹妹已经剪了很长时间了。我问她要，她不理我。”他说话时声音不大，语气平和，我立刻心生好感。闻闻正在专心地剪纸，白色的A4纸成了一条一条的，锯齿形的边。我和丁丁走到她面前，她头也不抬。. c" G0 V7 g, R9 a& `* x
( _$ W/ {2 M& ]0 U0 B“闻闻，我也想用花边剪刀。你给我也用一下好吗？”丁丁问。闻闻侧脸看了我们一眼，“不好。”丁丁变了脸，想哭。我看着他，把食指放在嘴上“嘘”，他立刻停住了，也看着我，眼神仿佛在说：“那你帮帮我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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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闻闻，你大概还需要用多长时间啊？”我问。“很长很长时间。”闻闻回答。“那是几分钟呢？”我接着问。“不要几分钟，”闻闻的态度生硬，“我要一直用，不给哥哥。”“你不可以这样的。”一旁的Raymond发话了，他的语气急促，嗓音低沉，声音响亮。“我也想用，你要分享。”丁丁接着说。“这里还有一些其它的花样呢，波浪的、像叶子边一样的，”我也试图说服闻闻：“你把剪刀给妈妈，我帮你们换一种花样试试吧。”闻闻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手里紧紧攥着剪刀，身体越来越僵硬，然后哭了起来……* O1 T3 K' R- Z: s4 {
" w; U/ l6 C. T5 {( p! {$ V“你有什么好哭的呢?”Raymond反问闻闻。“是你不愿意分享的。”丁丁也跟着说。闻闻哭得越发激烈了。她的手开始甩动，握着剪刀的手就直接去推哥哥。我感觉那样很危险，就把剪刀从她手里拿了下来。这个动作，让闻闻愤怒起来，她举起双手打我，还啊啊地大叫。“我觉得我们需要冷静一下，妈妈带你去里面房间吧。”说着，我就抱起她。虽然她挣扎着，我还是把她抱到了另一个房间，那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' i( K8 n$ T8 j* w$ t: 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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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闻缩在墙角，大哭，甩手，踢腿，拒绝我的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举动：“我要出去！”我的态度很平静：“好的，等我们冷静下来了，就一起出去。”“我不要，我要出去！”闻闻继续重复。“好的，我们出去，你哭完了，我们一起出去。”我说。闻闻一直在哭，伤心地、大声地……我看着她，努力回顾着事发过程：没有人拒绝她的要求，没有人强迫她分享，对她的批评也算不上严厉，她为什么会哭成这样……! g& O: i% G. ?( B! ^/ u5 @, ]
9 U/ Y k$ \* z3 H5 k# B- K我陪着闻闻坐在墙角，之间有差不多1米的距离，因为她不让我靠得再近。抬头看看书架上的钟，小姑娘已经哭了20多分钟。从一开始到现在，我一直保持着平静，我心里甚至闪过一丝得意，觉得自己做得不错。可是，闻闻伤心的哭泣没有因为我的冷静得到任何缓解。事实上，她越哭越厉害，抽泣无法停止，还出现了恶心。还有她看我的眼神，那不满、对抗、不安的眼神中，还看不到以往那温和的光。, @7 ]# }/ O+ s9 ?+ e6 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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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，你在想什么呢？我在想什么呢？我的宝贝，哭得如此伤心，其实这牵动着我的心，可我居然表现得这般冷静”，这样想着，我感觉自己的心被抽拉起来，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：那是在大学一年级的某一天，我和全寝室的同学发生矛盾，晚自习后我提着一瓶刚打的热水走进寝室，屋子里的四五个同学，都抬头瞥我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和我打招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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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 s# M% \1 r; B) k我的眼眶瞬间湿了，记忆中“被孤立”的感觉是那么冷，那么难受，看看仍然痛哭流涕的闻闻，想想刚才她的经历，我也抽泣起来：“我真不希望让你这么伤心，我喜欢看你专注剪纸的样子，那些纸条其实非常漂亮，可是我却忽视了；我希望你伤心的时候会需要我，在你打我和推开我的时候，我的心都碎了。”心里的话，我没有说出来，努力感受着闻闻，抽抽嗒嗒着，我看着她。她也看着我，眼神越来越柔和。突然，她站起来，一把紧紧搂住我的脖子，又一轮伤心的哭泣，我们抱在一起，一起哭……9 h% |! O; ?: k( n+ d
Y9 U$ G H$ j5 H我用那张在手里攥了很久的纸巾，擦去闻闻脸上的眼泪。眼前的小姑娘鼻子红红的，眼圈肿肿的，嘴唇翘翘的，红得发亮：“妈妈，我要吃草莓。”“好，我们一起吃。”我抱着她走出房间，回头一看书架上的钟：难忘的40分钟。* \- M4 v- U; X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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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1-22 16:51
